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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03两杯菊花茶(下)

    两杯菊花茶静静的在桌上,茶温没有随着时间而退去,徐徐白烟,淡的像充满茶香的雾。
     琼莉用的杯子是恒茶盏,这是专门为茶设计的杯子,能让茶香不退,温度不减。
     索恩杯子里的菊花茶,茶面下降的缓慢,琼莉知道,他有重要的心事要问明白。
     「爷爷他为何会被判Si?他犯了什麽罪?」索恩微微皱眉,眼神中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探问。
     琼莉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放下茶杯。
     杯中菊花在水面轻轻晃动,她看着那些花,彷佛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说起。
     她说。
     索恩的爷爷并非罪人,他是极力支持沃克计画後续发展的人之一。
     那是一项跨越1UN1I与技术界线的伟大研究。
     百年前,那时初代沃克的诞生,旧世界随之迎来了灭顶之灾,那是一场将人类文明摧残得近乎T无完肤的灾难。
     那场浩劫之後,沃克传说的影响力之大,一直流传至现今的新世界。
     虽然新世代的人们,对於沃克的记忆已经逐渐淡去,但仍存在於历史教科书之中。
     随之还有宗教势力重新抬头,他们将沃克视为恶魔的化身。
     凡是与之有关的人,都被贴上“异端”与“亵渎”的标签。
     索恩的爷爷、索井,正是其中之一。
     他坚信科技能救赎人类,却在信仰主导的秩序中,成了被审判的对象。
     南区的高层中,有许多隐晦的信仰派人物,他们不允许异端继续存在。
     於是那夜之後,在一场秘密会议中,近卫军奉命行动,审判书在黑箱中盖章,真相则被深埋。
     琼莉停下话语,只剩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。
     「原来是这样……。」索恩怔怔听着。
     「索井的伟大……不在於他做了多少事,而是他选择站在未来那一边。」琼莉轻声道,语气带有一丝哀叹。
     「刚说……沃克计画的後续发展?」索恩稍微回神,他喝了一大口菊花茶,彷佛想用茶温来提神。
     「我就是沃克计画发展研究的负责人……。」琼莉目光微微低下,像是在逃避他的视线。
     索恩静静的坐着,没有立刻说话。
     嘴里茶香早已淡去,只剩微微的苦味停在舌尖。
     「博士……。」索恩低声唤她。
     「没错……是我重新启动沃克计画。我是被任命为继承者的人。我的祖辈,正是初代沃克的设计者。旧世界毁灭後,我家族接续承接了他们的所有研究、理念……也背负了他们留下的争议。」
     琼莉停顿片刻,她哽咽,每次的呼x1中都夹杂着懊悔。
     她接着道:「索井……是少数愿意支持和相信我的人……。」
     索恩没说话,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她,貌似感受的到她所背负的使命与重量。
     「都是我……如果当时我没有坚持向政府申请重启计画……如果我没有让他站在我这边……。」
     琼莉落泪了,她垂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     那份一贯的镇定与理X,彷佛在此刻崩塌成一地碎片。
     索恩从未见过,一个总是能在谈笑间能决定技术走向的学者,如今却被自己的选择击垮。
     而击垮她的,是他爷爷。
     「他说过,若人类不敢面对力量,就永远会被恐惧束缚……。」琼莉的声音在颤抖。
     「我欠他的,不只是一句道歉,还有一个未完成的世界。」
     「你知道吗……那天索井找过我,他早就知道自己被高层盯上了……他没有求我救他……他只……他只要我派出零三……去救你……。」
     琼莉呼x1急促,x口剧烈起伏,呜咽再也止不住。
     「他明知道自己逃不掉,却还在替你留下後路!我那时候竟还以为他只是太悲观……我什麽都没懂!」
     她猛地站起来,眼神空洞而痛苦,像是情绪的压抑终於崩溃成一场风暴。
     「我以为我能改变世界,结果我什麽都改变不了!」
     「我有世界上最强的人形武器,却救不了一个老人……!」
     此刻,W雨落下了,它似乎想掩盖这一阵沉痛的悲伤。
     「原来零三……是武器……。」索恩的眼中泛着一层Y影,没有太多情绪波动,感觉只是转移了注意力。
     他静静的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琼莉。
     茶香还在扩散,那两杯温
    
    热的菊花茶,静静地映着两个人的影子。
     一个在忏悔,一个在觉醒。